在大地上歌唱
——程安国词集《中国龙》序
刘志毅
安徽真个人杰地灵。就我个人的一点感触，五一前后，刚应淮南曲友唐新成之邀为他的第二本歌集写了篇序言，六月中旬，颍上县词友程安国就又邀我为他的第二本词集再写序言一篇了。真可谓：无独有偶，好事成双，词曲相映，其了融融了。
安徽又真个是物华天宝。请看：在程安国的笔下，一首《安徽，我的家乡》写得多么如数家珍，淋漓尽致；而他的另一首佳作《美丽的皖之南》，开篇就是两段大排比，把如画的皖南勾勒得似在眼前：“一座神奇的黄山，统揽了天下的奇观/一条清亮的新安江，流淌着所有的灿烂/一派明清式民居，展示着古徽州神韵/一条沧桑的老街，记录着时代的变迁。//一方古老的徽墨，研磨着千年的积淀/一杯浓浓的祁红茶，品尝着岁月的香甜/一张绵薄的宣纸，画尽了风流江山/一段激昂的徽戏，唱出了京剧的起源。”读了这些词句，又有谁不为皖南之美深深动情，亦为词作的主人由衷赞叹呢？
我读程安国的词，觉得他的作品最美处，就是一种亲切和质朴。而这种感觉，又源于他作品的纯朴自然，情真意切，源于他对较广泛的题材作品的驾驭与把握。他是站在故园的大地上歌唱的，因而他的作品才和他的故园一起，深深地烙印在人心上。
纯朴自然 打开词集看目录，我们便不难发现这样一串题目：在一个《山村》，生活着《山里农民》、《老街坊》，他们中有《父亲》、《大妈》、《二叔》、《大哥》和《大嫂》，听着《爷爷的故事》，他们《唠家常》、谈《往事》，欢迎《咱们的扶贫工作队》，而我也来《作客农家》，看到《村里有块明白墙》。这是生活让程安国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山村亲人的群像，又是大地令他发出的来自心底的歌唱。每一个人物都写得丰满而不雷同，很多生活都写得细腻而充满新意。“桃树开花三月三，作客农家好新鲜。新采榆钱蒸着吃，面条单用棍棒擀，瓦罐子里捞泡菜，青灰坛内掏咸蛋，饭菜都是可碗的盛，糯米面的汤圆滴溜溜转，吃饭坐在院子里，就着春风更香甜。”这段《作客农家》更是逼真而热烈，质朴又欢畅，读后置人身临其境，令人不得不为之拍案喝彩！它再一次印证了，文如其人。眼前的这纯朴自然的词作，和我心中憨厚质朴的程安国第一印象，此刻是完全重合了。
情真意切 安国的另一批词作，读后很感动人心，之所以如此，是因为他在这些作品中倾注了真情厚意，再加之巧妙的手法，使情之真、意之切实现了完美的表达。请看这首《黄土情》：“女娲把黄土捏成了人，后来起个名字叫炎黄子孙，黄土地里出生黄土地上长，风雨孕成黄土魂。垒一个黄土窝窝就是家，刨一个黄土坑坑栽绿荫，挖一条黄土沟沟浇大地，浇肥了大地繁衍子孙。亲亲的黄土地世代不离分，离开这黄土就像是丢了魂。”中间几句排比的比喻，一气呵成，直抒胸臆，写得多么深情有力。特别是那句“挖一条黄土沟沟浇大地”，在“沟沟”与“大地”的强烈对比中完成了语句与意境的创新，则更是有些非己莫属了。在安国的这些词作中，我特别推崇《当兵来到天边边》和《当兵的永远都向前》二首。前者，把边防士兵的生活典型化、浪漫化，新颖而壮美，充分表达了战士的艰辛与自豪。而在后者中他写出的“当兵的履历只有两个字，向前、向前、永向前”，气势磅礴，直逼云天，可谓是写士兵题材的一个警句了。
涉猎广泛 再翻安国的这批词作，我们还会发现，安国的笔触不仅在写自己熟悉的生活，同时，他又敢于放大视野，让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广阔的生活舞台，去更广泛地反映生活、讴歌时代。请看“有一个神秘的地方，传说是太阳的故乡，广袤的土地扬着沙尘，一年四季是不变的荒凉，太阳给这里带来了生命，也给生命带来了贫穷和忧伤”。这首《大西北，我的家乡》，开头几句，写的是多么实际而亲切，张扬又苍凉。再有他写和平与友谊，却选用了“今生有缘”这句中国的民间俗语为题，让人觉得新奇而又亲热。那首《股民之歌》，则又从另一层面反映了现代人的心态与生活，写得也很形象而生动。还有《北京胡同》、《圣火颂》、《打开心窗》等，不同侧面的五彩缤纷，一齐从他的笔端涌出，为这本词集增添着光色。事实上敢于涉猎多种题材，多层次、多侧面、多角度地塑造作品，反映了一个作者的真实功底与内心追求。安国的几篇理论文章，也恰恰使我们直接看到了他的功底非浅。有了这个功底，他是一定会写出更多、更美的好作品的。
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，时代给了我们“好歌任我唱”的美丽岁月与不辞之责。我们要坚实地站在自己的大地上，努力地去学习，认真地去探索，顽强地去挺进，把我们大地上的每一个亮点，升华为自己赞美不尽的主题，把我们心头最美的歌，滔滔不尽地奉献给我们的祖国、亲人，献给我们难舍难分、魂萦梦绕的大地！愿以此，与程安国词友共勉。
2006年6月24日于北京大兴
